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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刺客聶隱娘》詩意水墨畫的典雅韻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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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看完《刺客聶隱娘》,我想侯孝賢拍出了很有他個人風格的武俠片,也是和一般大眾印象不同,非常別緻的武俠片。
  在這部片裡,你看不到打打殺殺、華麗炫技的動作,看不到慷慨激昂、拋頭顱灑熱血的精神,更看不到高潮迭起、精采絕倫的劇情,取代而之的是美如仙境的畫面場景,淡然、高雅、非常詩意。


  簡單敘述這部電影的優缺點,最大的優點當然是畫面美感,無論是美麗的山水自然風景,還是精細製作的服裝道具,通通充滿了文人素雅的典雅韻味。

  其次的優點只是我個人偏好,我喜歡電影裡簡單俐落的武打動作,我非常贊同侯導在幕後花絮影片裡說的:「它的能量簡單解決這樣,不要花招,不要鏗鏗鏘鏘,看了煩死了。」這段話看了讓我會心一笑,我真的很厭倦許多動作武俠片花大量時間在一些重複打鬥的過程,太長的打鬥對我而言十分無趣,所以我喜歡聶隱娘(舒淇 飾演)這樣高手出招的方式,兩三招簡單迅速俐落的解決,就像開頭她第一個刺殺的目標那樣,無聲無息,一招斃命。
  拿海賊王的魯夫來比喻好了,兩年後學會霸王色霸氣的魯夫只是緩緩走過,周遭小嘍囉就接連倒下一堆,這個情節比魯夫在那拚死拚活橡膠槍又二檔三檔大戰50話帥氣威猛得多了。(好啦我還是要強調這是我個人的喜好)

  缺點的部分,最明顯的敗筆我認為是演技,關於腔調口音和咬字,如果你們要拿我沒親眼見過唐朝,憑什麼要對田季安(張震 飾演)、瑚姬(謝欣穎 飾演)等人太現代生活化的口語有意見來質疑我,我也只能保守的說他們太過現代化的說話方式,出現在這部風格文雅的電影中有些突兀,喪失了和諧。至於電影中部分演員,包括道姑(許芳宜 飾演)說起古典文言文的對白,口條都太過生硬,沒有什麼情感在裡頭,好像以前學生時期背課文一樣,文字只是透過人的嘴說出來,人是人、對白是對白,兩者並沒有融入。

  而整部電影緩慢含蓄的步調,就見仁見智,有的人喜歡、有的人討厭,我不否認在有些無對白的長鏡頭讓我看得有些疲倦,偶爾我會想打起精神努力尋找這個畫面想要表達的涵義,看了半天卻只捕捉到一點不太明確的氛圍,比如說聶隱娘第一次夜會田季安,在層層絲廉後看著田季安與他的寵妾瑚姬互動,畫面迷濛中帶點不安,也有一點隔閡和情愛,但終究只是一種感覺,沒辦法看出具體的端倪。


  整體來說,當進入戲院的觀眾懷抱著想看「武俠片」、想看精彩絕倫的刺殺故事、想看他們習以為常的緊湊劇情時,那他們絕對會失望的,這並不是那種電影。
  它在講一個從小被送去學武,長大學成被送回來,刺殺目標卻是自己從小有過婚約的青梅竹馬,這位女刺客的孤獨與內心掙扎。

  而這些孤獨或內心掙扎也是很隱微的,因為聶隱娘的表情始終那麼冷冽無情,含蓄且不輕易彰顯。
  導演讓我們用了一個那麼抽離的角度去看待一切,它不刻意讓你進入,因此多數觀眾就像在圍牆外看這一切,找不到情感上的共鳴。

  於是一切又回歸到意境,如同水墨畫寥寥幾筆勾勒出的意境,講求氣韻生動而不求外在形式的精美清晰,簡單的元素攤在那構築出另一種世界,至於看不看得到那個世界、看到什麼樣的世界,就留待個人解讀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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